无标题文档

出柜”妈妈

广州同志会所

  64岁,曾任同性恋亲友会北京亲友会召集人。儿子并非同性恋人士,因偶然机会与同性恋圈子结缘,曾出版《我的那些同志孩儿》一书。

  人称“吴妈妈”,67岁,2005年,因儿子郑远涛公开同性恋身份而和儿子一起“出柜”,成为中国公开支持同性恋人群的“出柜”妈妈第一人。曾任同性恋亲友会会长,现开设有吴幼坚公益工作室。

  9月13、14日,在广州举行的第七届同性恋亲友恳谈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余位“同志”及其亲友参加,全场座无虚席,欢笑和泪水不断。而几年前的第一届全国同性恋亲友恳谈会,只有五六位家长参加。“这是意料之中的。”参加今年同性恋亲友恳谈会的广州妈妈吴幼坚说。

  2005年,吴幼坚成为中国第一位公开在媒体上支持同性恋的“同志”妈妈;9年来,在她的影响下,与孩子们一起从“柜子”里走出来、勇敢面对公众的“同志”妈妈也越来越多。这些勇敢的妈妈,在接纳自己的同性恋孩子后,更为打破社会坚冰、为更多同性恋人士争取“更大的柜子”而努力。

  是广州最出名的“同志”妈妈,也是中国公开支持同性恋人群的“出柜”妈妈第一人。2005年,她的儿子郑远涛在电视上公开同性恋身份。出人意料的是,身为媒体编辑、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的她很快接纳儿子的同性恋身份。第二年,她和儿子一起“出柜”,接受了媒体采访,公开支持同性恋。

  带着这个“第一”的称号,近十年里,从创办同性恋亲友会到成立自己的公益工作室,已67岁的吴幼坚一直活跃在同性恋公益事业的舞台上。一开始,她开通热线为“同志”群体排忧解难,写文章呼吁社会宽容。后来她开了博客和微博,并一直保持更新至今,成为无数“同志”和他们的亲友相互慰藉的平台。

  2008年6月28日,中国首个以同性恋和其亲友为主体的民间组织同性恋亲友会在广州成立,吴幼坚担任会长。该组织执行主任的阿强(化名,同性恋人士)表示,他们最初的想法只是想组织志愿者来关心“同志”家属,但那时寻找愿意参与其中的家长非常困难,几乎找不到人。阿强清楚地记得,第一届同性恋亲友恳谈会,全国只有六位“同志”家属参加。

  随后,同性恋亲友会通过热线、Q Q群、微博、微信、Y Y语音等方式与“同志”群体和家属们沟通。阿强介绍,目前亲友会Q Q群成员已超过380人,微信群也有超过150位“同志”亲友加入。6年里,全国各地跟同性恋亲友会取得联系的已有1500多人。今年,前来广州参加同性恋亲友恳谈会的家长已超过200位(其中包括约50名爸爸),加上同性恋者以及志愿者已超过300人。

  而很多“同志”妈妈也正是受到吴幼坚的影响,纷纷选择“出柜”。在“同志”圈里,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吴妈妈”。

  随着亲友会的发展壮大,吴幼坚也有了自己的计划。2012年1月1日起,她不再担任同性恋亲友会会长,而单独设立了吴幼坚公益工作室,在高校、社区、企业等做同性恋主题讲座;由于同性恋人群中的艾滋病病毒传播几率较高,吴幼坚也曾为他们做艾滋病检测服务。

  近十年里,无数次面对媒体的吴幼坚说,“我知道只要你一站出来公开身份,就会得到媒体的关注,报纸、电视台、电台等媒体就会进行全方位的报道。”作为“同志”母亲,吴幼坚的“出柜”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各种质疑。有人说她是为了名利,借助自己的同性恋孩子来炒作。

  “老实说,我出名出得远远不够,”吴幼坚说,“除了我们这个圈子,还有几个人知道吴幼坚的名字?”她说,自己出名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同性恋,让社会来接纳这个群体,“(所以)我还要继续出名!”

  “我第一次来时,只有五六个家长,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生怕别人认出自己。当年氛围也没现在这么轻松,亲友们都是一边哭一边说。”

  如今已68岁的许妈妈,满头银发,但精神头儿很足。2010年,经过儿子“牵线搭桥”,许妈妈与吴幼坚见面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其他“同志”家长。同一年,在吴幼坚的邀请下,她参加了广州同性恋亲友会。

  之前,许妈妈已度过十四年痛苦又压抑的生活,像鸵鸟一样把自己与“同性恋”隔绝开来。回忆起那14年,她充满了愧疚。

  1996年,还在读高一的儿子向爸妈“出柜”了。“我儿子当时一直哭,说自己得病了,得了一种叫‘同性恋’的病。”当时,许妈妈对“同性恋”并没有多少了解。“从字面上看,我觉得这是个不好的东西”,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异性之间才会有“喜欢”这种情感存在。得知儿子喜欢同性,许妈妈顿觉天塌了一半,当即就带着儿子去看心理医生。从心理医生那里,她对同性恋有了初步了解。医生嘱咐她要对同性恋理解和包容。她的理解和包容,便是对同性恋话题保持沉默。此后,她和丈夫与儿子再也没谈论过和同性恋有关的话题。

  与许爸爸积极查阅相关资料不同,许妈妈当时陷入极度厌恶“同性恋”的负面情绪中。“这三个字我看到就打心眼里讨厌,平时他爸找到资料给我看,我都拒绝看,一点也不想了解。”每天,许妈妈都被“儿子现在怎么办”“儿子将来年老了怎么办”等问题困扰。

  周末许妈妈独自一人前往广州的萝岗山区,对着大山歇斯底里地喊,发泄心中的压抑。同性恋成为她与儿子之间的禁忌,更是直接导致她与儿子之间越来越疏离,“儿子和我们聊天,基本都只是‘嗯’‘啊’来回答,他以前多么开朗活泼啊!”

  为了此次“出柜”,儿子专门联系了当时任广州同性恋亲友会会长的“吴妈妈”吴幼坚。许妈妈明白,儿子这14年的“调整”最终还是失败了。但她也在吴幼坚的“带领”下,开始尝试接受。

  “当年的恳谈会和今天很不同,我第一次来时,只有五六个家长,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生怕别人认出自己。当年氛围也没现在这么轻松,亲友们都是一边哭一边说。”许妈妈回忆。在亲友会里,许妈妈结识了许多和她有着相同际遇的人,她心中的某个结也逐渐解开。这些年,许妈妈还帮助天津的黄妈妈、内蒙古的某位妈妈等同性恋亲友走出迷雾,一如当年吴妈妈带领她进入亲友会一样。

  现在,许妈妈与儿子的关系由“冰点”回温到“亲密无间”,儿子在国外工作,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有时许妈妈会拿出手机,翻出微信朋友圈,告诉别人,“你看,这是我儿子和他的菲律宾男朋友,他们在一起四年啦!”手机屏幕上,是两张微笑的脸。

  本届同性恋亲友恳谈会上,一位从外地赶来广州参会的同性恋人士,亲切地叫董婉婉“董妈妈”。他脖子上文着“Iam gay”,坦诚又自信。

  五年前,董婉婉从未料到自己的生活会和同性恋牵扯在一起。她在深圳一家银行做事,1995年离异,独自带着儿子,生活倒也平静。

  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个词。儿子哭了,她也哭了。董婉婉接受儿子的过程并没有吴幼坚那么轻松。广州人民公园同志聚点她嘴上对儿子说“没有关系”,但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一直幻想、反省和试探:“他会不会搞错?难道还没接触过女性他就知道?对他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他还小,或许还可以改变?”

  在得知儿子是同性恋后的第一周里,纠结的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夜夜落泪失眠,“我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开通的母亲。对于同性恋,我读过一些小说,也看过几部同性恋电影,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广州同志公益。真的接受不了。”

  说,她只好每天翻看已经出名的吴妈妈的博客,寻求慰藉,还去找心理医生朋友咨询。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对儿子说,希望他尝试接触女孩。儿子的愤怒让她最终妥协,“我真实地知道自己对孩子的幻想是没有用的。”

  正式加入“出柜”妈妈的圈子,是在2012年8月。当时她参加了东莞同性恋亲友恳谈会。会上遇到一位来自深圳的妈妈和她的“同志”儿子,母子俩当时都痛苦不堪。“这位妈妈见到我像见到救星,把自己内心的忧虑告诉了我。”此后一个多月,董婉婉和这位妈妈经常交流,告诉她接受儿子的过程,也终于帮助这位妈妈接受了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让董婉婉意识到,社会上还有很多被压抑的孩子和痛苦的家庭。于是,在朋友鼓励下,董婉婉回到深圳,又公开自己的博客、新浪微博、邮箱、Y Y和Q Q,为其他“同志”亲友打开了一扇窗。

  之前未接触过其他社交媒体的董婉婉,从此每天下班后查阅自己的社交账号。“好像上了发条,一闭上眼就会想,要多组织活动,让他们多交流,他们没有做错事、坏事,这也不是丑事。”她说,来参加“同志”活动的,最小的有十几岁的高中生,最大的有六十多岁的老“同志”,同志’这个群体一直艰难地、隐秘地生活在我们周围。”

  “我希望尽我的努力,给他们一个相对大点的‘柜子’,让他们有稍微轻松的环境。”两年来,董婉婉的业余时间几乎都和同性恋这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她先后在不同场合发表了二十多次演讲,接听热线,不定期组织“同志”活动。她渐渐和吴幼坚一样,出现在各种媒体上,成了圈子里有名的“董妈妈”。

  刚上电视时,董婉婉也曾抗拒。有时,她和同性恋“孩子”一起去见家长,也被认为是孩子请来的“帮凶”,或被指责管不好自己的孩子。

  两年来,董婉婉看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变化。“以前同性恋亲友恳谈会都愁眉苦脸的,很多家长戴着帽子、墨镜,说话小心谨慎”。渐渐地,恳谈会上笑声和积极的心态成了主流。她说,面对“同志”孩子,家长同样需要成长,而不是想着如何改变孩子。她称自己退休后还会在这个圈子里,直到同性恋婚姻在中国合法为止。

  “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同性恋)是个人自我选择的结果,但孩子们的倾诉让我了解到这不是一种‘选择’。同性恋不是错。”

  与吴妈妈、许妈妈和董妈妈不同,在北京有这样一位退休阿姨,她的孩子不是同性恋人士,但她也是许多同性恋人士的“妈妈”。她叫老藕,在圈里被许多人亲切地称为“藕姨”。

  2006年,博客正流行,退休的老藕也赶了回潮流,在儿子的帮助下开了博客。一年后,老藕从博客上突然闯入了另一种生活。她偶然在博客上认识了一位“同志”博友,从此和同性恋圈结缘。

  “我看到这个孩子的博文特别压抑和痛苦。他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他说自己被父母逼着找女朋友,可是他是个gay。”老藕通过这个博友的博客链接,读到许多其他同性恋人士的博客。“当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同性恋者,我又是喜欢讲话、问问题的人,留言评论之后,他们又反过来看我的博客。也许是因为他们也非常渴望父母的接纳,发现我正是这样一个年龄、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所以愿意和我倾诉。”

  老藕说,她是个具有开拓性格的人,她坚信世界上很多事情不能简单用对或错衡量。“我之前当过知青,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同性恋基本都持比较负面的态度。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同性恋)是个人自我选择的结果,但孩子们的倾诉让我了解到这不是一种‘选择’。同性恋不是错。”老藕看到许多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为同性恋身份而挣扎痛苦,带着“爱和尊重”,她开始进入同性恋圈,从线上到线下,渐渐与许多同性恋孩子和家长交上了朋友。

  2008年,一位广州博友说要过生日了,希望老藕过来看看他。老藕二话不说到了广州。也就在这一年,她与吴幼坚见了面。“广州这边吴妈妈的亲友会当时成立不久,正在积极推进帮助同性恋人群”。在广州同性恋亲友会组织的邀请下,老藕加入亲友会,还担任了北京亲友会的召集人。

  网络、亲友会的交流,老藕觉得还不够。闲不住的她自费到全国各地采访,与同性恋孩子、家长接触,2011年出版了《我的那些同志孩儿》,以“妈妈”的角度记录身边的“同志”朋友。2013年初,她还成立“藕姨工作室”,专门制作相关视频,引导同性恋面对诸如职场应对、回家过年等问题。

  现在,64岁的老藕“卸任”同性恋亲友会北京召集人,但并没停止对同性恋人群的关注,她还是大家的“藕姨”,她自费采访完成的第二本同性恋书籍已差不多写好了。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可能男性更爱面子,或者不太爱言说,所以很多同性恋者的父亲都选择了默默支持,抛头露面的相对少一些……在国外的类似公益组织中,也是妈妈更活跃。”同性恋亲友会执行主任阿强说。

  9月13日,来广州参加同性恋亲友恳谈会的同性恋亲友,大多数是妈妈。阿强介绍,目前参与公益活动的亲友中母亲占80%,父亲只占20%,“妈妈们更活跃,更愿意站出来积极争取社会接纳。很多人会问我们,‘同志’爸爸去哪儿了?其实,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爸爸愿意站出来了。广州白云区龙归同志,”

  亲友会上,玫瑰爸爸分享了他“嚎啕大哭后的雨过天晴”的故事。2012年,替在深圳工作的儿子木头收拾行李时,妈妈发现了几本同性恋深圳亲友会制作的宣传手册。在妈妈再三逼问下,木头选择了“出柜”。妈妈边流泪边和木头约定:不要告诉爸爸。

  “在一般人看来,男人在家族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肩负着传宗接代的任务。他们选择先瞒着我,就是考虑到我里面、外面的面子问题,比如会不会影响我在家族里的形象,广州同志深圳聊天室,会不会影响我在单位的工作等。”玫瑰爸爸说。但伤心欲绝的妈妈在饭桌上泪流不止,无法下咽,最终还是让玫瑰爸爸知道了儿子是同性恋者的事实。玫瑰爸爸立刻决定带木头去上海看心理医生。

  出发前,他给在上海当心理咨询师的好友打电话,“电话那边告诉我,这不是病,广州番禺同志浴池见闻,是一种自然现象,是‘治’不好的,我当时就嚎啕大哭”。

  “我相信科学,既然这是自然现象,无法改变,我只能接受。”冷静之后,玫瑰爸爸开始学习和了解同性恋群体。玫瑰爸爸现在很开心和欣慰,因为儿子“出柜”前,父子关系曾一度疏离,而现在,“我们特别亲密,无话不谈,我还鼓励他找男朋友。”玫瑰爸爸说,他感觉生活真的迎来了彩虹。

  亲友会上,来自江西的小涛爸爸认为,相比“出柜”妈妈,同性恋孩子们的父亲站出来的相对较少,是因为妈妈们更早退休,爸爸们退休晚、忙于工作,“如果爸爸们不在背后支持,妈妈们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社会上大多数人只是接纳了(同性恋)这个名字,而没有真正去支持他们的权益需求”,长期关注同性恋群体的中山大学人文科学学院副教授柯倩婷表示,很多人认为这个群体跟自己没有关系,很少有人能够说出“我支持他们”,这是社会对这个群体的一种盲视。

  许多“同志”,都选择先向家长“出柜”,这时家长该怎么办?柯倩婷认为,一般孩子“出柜”时,父母会难以接受,并极力反对孩子的“出柜”行为,“这是最坏的处理方法。”她说,父母应先给自己一些时间平复情绪,不着急做任何决定,更不能说出一些决断的话,比如“我不认你了”、“我们不要你了”等伤害孩子与代际之间关系的话语。

  她建议,父母平复心情后,应主动通过网络、图书等方式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然后找机会跟孩子坐下来,心平气和进行一次深刻的聊天,了解孩子的想法,帮助孩子度过艰难的‘出柜’过程”。

  有些“同志”以为一直瞒骗父母是种爱的善意谎言,柯倩婷说,其实这不仅伤害到自己,还会导致性格上的扭曲,选择逃避现实只会让生活越来越灰暗,自我否定越来越严重,谎言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她主张“坦诚面对自己、接受自己的这种性取向,鼓起勇气向父母‘出柜’,这是一种更优的选择”。

  她表示,“同志”有勇气“出柜”是值得鼓励的,但更要有勇气去面对“出柜”时出现的危机,这是一个需要智慧的漫长过程。这个过程除了需要亲友的支持和鼓励,社会的认同感也必不可少。

  柯倩婷呼吁,社会应给“同志”营造和谐的环境,对“同志”的生活方式不歧视、不排斥,在有余力时尽可能参与到他们争取权益诉求的活动中。

  即向朋友、家人或公众公开自己的同性恋取向,为英文“come out of the closet”的直译。

  LGBT (性少数群体)的别称,“同志”一词不仅限于同性恋者,已扩大到国际上通称的LGBT四大族群,即男同性恋者(Gay)、女同性恋者(Lesbian)、双性恋者(Bisexuality )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

  全国同性恋亲友会(总部在广州)执行主任阿强介绍,全国现已有12个地区成立了家长小组,北京、上海、广西、河北、福建等地都有亲友会分支。目前同性恋亲友会各地召集人为:

(来源:广同
欢迎您访问【广州同志】www.020tzw.com

内容版权声明:除非注明,否则皆为本站原创文章。

转载注明出处:http://www.020tzw.com/znz020tzw/?id=241

发表评论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